| 火车轰隆,轰隆。呼啸而过。--题记
<改变:一路向北>
几年后再次坐上火车,开往同一个方向--北京西。几年前坐火车的印象令我至今仍记忆犹新:“软卧”又脏又小,四个人挤在狭小的车厢里(我们一家三口还有一个晚上睡着呼噜跟雷似的还发出怪声的叔叔…)那一晚我就在这样的声音中浑浑噩噩地度过…再上火车,一切都改变了:车厢宽敞了, 窗子变大了,我的视野也宽了。火车不紧不慢地行驶,一路,向北。
<路上:似水流年、消失的风景>
平行的电线杆快速划过,一点点地向我靠近,越拉越长,即而快速变窄,周而复始,却永不相交。一棵棵树被呼啸着的火车飞快地掠过,消失在一片从容的绿中。我们是坐下午六点五分的车,沿路都是残阳映照下的彩云,散着淡金淡红的光,悠悠地在空中涂鸦着几抹幻觉般的淡彩,由轻变重,最终被深黑如墨的茫茫夜色所湮没。
南方的景象永远都是山与水的交错变幻,重重叠叠,宛若仙境一般,和着水面的倒影。我静静地看,静静地想。手中,相机的快门键却在不断的闪烁。尽管隔着一层玻璃,再美的景也因此变得模糊不清。但我已心满意足,记忆是最好的影像,留下个影子已足够了吧。
暗夜里拉开窗帘,隐约地感觉到减速的列车。远远地望见星星点点的灯火闪烁。到郴州了啊。
第二天早上走到窗前,只见一望无际的平原,根本看不见一座山。一块块的农田如残留的碎片,被大自然的巧手看似毫无规律地穿插在一起,金黄的稻田,青绿的菜苗,远处,近处都建起的灰墙红瓦的平顶小屋,几户人家稀稀疏疏地落在田地间,我多想定格下这样如油画拼凑成的画面,永久地珍藏在我的脑海里!
可惜我不能。这样的画面在车窗外又如风般晃过。我努力地转过头,寻找着即将消失的小红屋。那也只是一个重影--不曾停留。
一如花开的阡陌,似水流年,那些人,那些事,那些走过的风景,消失在记忆的深处,只留下的依稀轮廓,让我何处寻?
<沿途:只剩下看风景的人>
窄窄的走廊内站满了看风景的人。孩子们在走廊间嬉戏奔跑,年轻人坐在椅子上看书,看风景。大人在窗前谈笑,老人则静静地看在窗外,不时看看孩子去哪儿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黄河到了!于是,孩子们停下来,年轻人抬起头,大人在窗前指指点点,老人迎上他那混浊的目光--黄河,多么有魅力的名字,让千千万万的人为她魂牵梦绕!我也看向窗外。或许,几年前的那一幕的黄河还令我记忆犹新吧:同样是开往北京的火车,那样浑浊的泥水,土黄色滚滚的泥沙,两岸的树木摇摇晃晃地扎根,有的已被滔滔河水冲下。这一幕,现在还会出现吗?
然而,窗外的黄河比记忆中的还要宽,却早已没有了以前浑浊的土黄色,河水比原来清了许多,已经见不到滚滚而来的黄泥沙。走廊上,看风景的人开始变多,人们都贴着窗玻璃望着滔滔黄河水,直到黄河消失在视线中。
火车依旧轰隆,轰隆地行驶着。我站在走廊里,望着一个个消失的风景。
沿途:只剩下看风景的人。
——2010.7.16記于火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