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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是音义结合的符号系统,是人类交际最重要的工具。但由于地域环境、历史发展等原因,世界上出现了上千种不同的语言。语言研究者从不同的角度对这些语言进行了分类。在这里我们所讨论的汉语和德语就分属于不同的类别。从谱系分类的角度看,汉语和德语分属于汉藏语系和印欧语系;而从类型分类的角度看,它们又分属于孤立语和屈折语。那么,这两种相差甚远的语言在语法上究竟有什么特点呢?
首先我们来看汉语。汉语属于孤立语,因而它缺乏形态变化,其词汇只有一种形式而没有诸如复数、词性、词格、时态等屈折变化,汉语的语法关系只能靠语序和虚词来表现。
而德语与汉语完全不同。德语是一门屈折语。相对汉语来说,德文语法比较严谨复杂。它有许多需要记忆的语法规律。其词汇具有多种多样的词形变化、派生性和复合性。德语中的语法关系主要靠这种词形变化来表示,语序则并不重要。
下面我想通过一个比较简单的主谓句来进一步介绍汉语和德语的语法特点。
汉
语 德
语
我有一个苹果。 Ich habe einen
Apfel.
你有一个苹果。 Du hast einen
Apfel.
他有一个苹果。 Er hat einen
Apfel.
我们有一个苹果。 Wir haben einen Apfel.
你们有一个苹果。 Ihr haben einen Apfel.
他们有一个苹果。 Sie haben einen Apfel.
在这六句话里,汉语的谓语“有”和宾语“一个苹果”的形式完全没有变化。而德语的谓语动词“haben”却随着主语的人称和数的不同而有不同的语法形式,它的宾语“einen Apfel”也必须符合动词“haben”支配第四格补足语的语法规则而保持第四格的形式。值得强调的是,这里宾语的第四格形式是通过修饰它的不定冠词“einen”来表现的。这里就涉及到德语更复杂的语法规律:
首先,德语的冠词有阳性,阴性及中性之分,有单数和复数之别,而它的本身又有定冠词,不定冠词以及无冠词的区别。在上述句子中的“einen”就属于不定冠词的单数形式。之所以是“einen”而不是原型“ein”,是因为在德语中冠词要与其修饰的名词保持性、数、格上的一致。
说到德语名词的性、数、格,我们知道,德语名词的语法性分为阳性(der,
m),阴性(die, f)和中性(das, n)。每个名词有它规定的性。需要注意的是,名词在语法上的性与它的自然性不完全相同,如“Sonne”是阴性的,而句子里的“Apfel”是阳性的。至于德语名词的复数形式,其变化是不尽相同的,因而需要人们记忆,如“Apfel”的复数形式是“zwei ?pfel”,“Karte”的复数形式是“Karten”等。除此之外,德语名词在语法上还有格的属性,用于说明名词在句子中和其他成分之间的关系。名词的格是应动词或介词的要求,一共有四个,每个格都有其相应的形式。但表达时间观念的名词可以独立用第四格来作为世界状语。
另一点与汉语不同的是,当德语名词被形容词或代词修饰或限定时,这些形容词和代词就必须与这个名词保持性,数和格的一致。较为复杂的是形容词的变化。形容词有阳,阴,中性以及单复数的变化,而每种变化都有四个格的变化,另外,它在定冠词,不定冠词以及在无冠词后面,其变化也各不相同,这就是说,每个形容词可以有四十八种变化。
再次,德语的动词在句中充当谓语时,动词必须按照主语的人称、单复数以及句子的体、态进行相应的变化,即动词的变位。德语共有六个人称,就是上述句子中的“ich, du, er/sie, wir,ihr,sie”,两个体(完成体、进行体)以及两个态(主动态、被动态)。每个动词都要根据不同的人称、体、态进行动词变位。德语动词的变位分为规则变化和不规则变化。其中的不规则变形需要我们记忆。
最后,在语序方面,德语句子结构的特点是动词作为句子的谓语,成为句子的核心。当在普通陈述句中,主语或其他句子成分位居句首时,谓语动词总是在句中的第二位。当谓语由两个部分组成时,即由有人称变化的动词(比如助动词和情态动词)和没有变化的动词(动词的原型或动词的第二分词)构成,有人称变化的动词一般位于第二位,而没有变化的动词则放在句末,这就是德语特有的所谓动词的“框架结构”。而句子的其他成分,在通常情况下,必须放在这两个动词之间。德语的语序相对汉语来说并不重要,如上述句子我们完全可以写成“ Einen Apfel habe ich”。
至于汉语,首先,汉语的名词与数词连接时通常要求有量词。因此必须说“一个苹果”而不是“一苹果”。其中的“个”是一个量词。汉语中有大量的量词,而且每一个都对应一定的名词使用,如“两头猪”中就只能用量词“头”。
其次,汉语的名词无性、数、格的词形变化,“一个苹果”与“两个苹果”中“苹果”是不变的。名词的复数形式只在代词及多音节(指人)名词中出现,如“我们、他们”等。另外,汉语的所属一般用表所属的虚词“的”来完成。
再次,汉语中存在“体”用于表达不同的时间发生的动作及其状态。如“了”或“过”常用于表示已经发生的动作,不过二者存在着差别:第一个是与目前发生的事相关的,例如“我去了书店”,另一个却只意味着一种经历,并不与目前相关,例如“我去过书店”。同时,汉语对虚词的要求十分复杂,在汉语中使用最多的词便是“的”、“了”这两个虚词。虚词使用的不同会影响句子的意思,如“这个会开了三个小时”和“这个会开了三个小时了”这两个句子,他们所包含的意思就有所不同。前者意味着会已经开完,而后者加了一个“了”反而意味着会还没开完。汉语还具有一套复杂的系统用于区分方向、可能以及动作是否成功,如“跳”和“跳下去”、“打”和“打破”、“看”同“看懂”、“找”及“找不到”等。这对于非母语的汉语学习者便是难点了。
最后,在语序方面,由于汉语是孤立语,因而它对语序的要求十分严格,语序的不同可以直接导致句子的意义改变或没有意义。比如,“他送我一件礼物”,如果写成“我送他一件礼物”语义就完全发生了变化。但同一句子在德语中就不会出现上述状况,上述句子在德语中可以写成“Er schenkt mir ein Geschenk”,但如果写成“Mir schenkt er ein Geschenk”语义却仍然是“他送我一件礼物”,不会因为mir的提前而变成“我送他一件礼物”。又如前面提到的句子在汉语中就不可以写成“一个苹果有我”或“苹果一个有我”等形式,这样的句子在汉语中是没有意义的。另外一点与德语不同的是,汉语中问句的语序与陈述句的语序相同(主—谓—宾结构),只使用末尾的语气助词,例如普通话中的“吗”,来表达疑问语气。如“你有一个苹果吗?”,不需要同德语一样动词提前变为“Hast du einen Apfel?”。
以上简单介绍了一下汉语同德语不同的语法特点。虽然汉语和德语之间有着千差万别的不同,但决不能因此说哪一种语言优于另一种语言。不同类型的语言本身没有高低优劣之分,每种语言都是经过漫长发展而形成的人们用于交际的最有效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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