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在读林徽因的文章。
可以说,她最为人所熟知的作品,便是那篇《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我读了以后,觉得很棒,但却还没到那么受触动的程度。
而这几天,虽然只读了三篇她的散文,我却很震惊,改变了以前对于她“美”的认知,打心眼里佩服,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才女。
这种感觉,在读了《窗子以外》后尤甚。
窗子以外。
窗子这个意向在文中多次出现,几乎可以说,这篇文就没有离开过窗子二字。
那么,这窗子,到底是什么?
第一次,四个乡下人在窗子以外,“所有活动的颜色、声音、生的滋味”,全在窗子以外;
第二次,在家里,植物、窗子、下人和过客,都在窗子以外;
第三次,洋车开动,世界仍然在窗子以外,胡同、女人和孩子,大衙门,尤其是大衙门,这里不仅是隔了窗子,一带的墙都是密不透风的;
第四次,车驶至热闹的大街,像在包厢里看戏,却不知在哪里下车,斤斤计较的女人,省钱追电车的路人,都在窗子以外,自己却不知道出来的目的,平凡人的易于满足对于自己竟成了奢侈的快乐,难以得到;
第五次,出去旅行,各种窗子内的物品提醒你,你看到的都是窗子以外的,各种传说、历史渊源,你不懂……
你仍然在窗内,无论是火车还是汽车,或者是客栈逆旅,再不然就是自己无形中习惯的窗子。
一直在想,这个“窗子”到底是什么。
是家庭背景与地位么?
背景好,条件优越,所感受到的生活与下层人是不一样的。不用为生计操心,却也无形中让简单的快乐与满足成为一种奢侈。
是文化程度么?
读书人与非读书人不一样,会读书的读书人与不会读书的读书人又不一样。只可惜,大多数读书人都属于第二种。
很多读书人读书,与真正的社会生活便接触得少,体验不到真正的生活,懵懂地活在自己对生活的一知半解里;有时又自命清高,不懂、不想懂、也不屑于懂某些东西。
是心么?
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
心很重要,是一个人的内里,一个人灵魂的表达窗口,是一个人从无到有从生到死心性感情理解积累的凝聚。
心若放开,则万物皆为我所有;心若放不开,便永远只能在窗内看窗外的风景。
或许,是时代?
时代一直在变,历史洪流也一直超前推演。冥冥中,或许有种叫命运的东西牵引着一切的流淌。
记得以前,人们总在争,到底是英雄造时势还是时势造英雄。其实他们是相互成就的,或者也可以说,destiny willed it so.
命运牵引时代向前发展,特定历史背景下人与环境相互成就,产生了符合历史背景特性的特定人格;
而个人又在时代流淌中积累,沉淀,选择,最终在共性中生发自己的个性,或明朗或压抑,或开放或封闭,而这便决定了是否有那扇窗,那扇窗又是否牢密。
这原本就是一个充满联系,万事万物息息相关的世界。
我们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相互影响,推波助澜。
你永远无法置身事外。
至此,心悦诚服。
才女,美人,民国女子,于余观之,无人能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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