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你要问我最怕的东西是什么,用脚趾头都可以说出来——老鼠,以及一切跟老鼠一样毛茸茸的动物。不知道这个怪癖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反正本人天生畏鼠。想想老鼠灰黑灰黑的样子,贼头贼脑的,挖地道开机枪,到处干坏事。要是不小心碰到了,软绵绵的,热乎乎的,灰色影子里面还有个东西在不停地跳动,咚咚咚,连你的心都要跟着抖起来,谈鼠色变。尤其是那种刚刚孵出来的小鸡,真的是老鼠的远亲。所以,以后决不能忍受家里养什么披着毛皮的动物。
文学院和政法学院的老楼,应该是华师现存历史最悠久的教学楼吧。由民国梁思成设计,据说应该有一百年了。百年老楼,历史沧桑,青石板,银灰色的墙壁隐约在丛叶之中,很舒服的感觉。没有“尘泥渗漉”,但古朴而宁静。百年风吹雨打,钟林毓秀,但是美中不足的是,还有老鼠来跟人埒材角妙,斗勇斗智。一百年艰苦卓绝的斗争,这些老鼠同志锲而不舍的学习我党的革命经验,已熟悉地道战、空袭战、游击战的战术精华,从不与我们正面交锋,避尽锋芒,昼伏夜出,无恶不作——咬电线、破坏打印机、嚼掉文印资料,还在办公桌上留下“到此一游”的梅花标记。
忍无可忍之际,我们开始了一场全民捕鼠大战。在办公室设置捕鼠贴,这个法子冯老师已小有所成,捕的罪犯两名。逮捕方法,将捕鼠贴放在罪犯经常出没的地方,再在上面安装一个实物苹果。翌日,两名罪犯在断头贴上力竭而死。冯老师抬着两位逝者的灵柩来我们办公室宣扬战果。真是避之唯恐不及。于是乎,虽心中惨惨,还是循例为之。我把捕鼠贴放在了打印机和座机之间,晚上还在一直酝酿情绪,想想怎么应付将会出没的“仁兄”。结果第二天,我迟疑走到打印机那里,捕鼠贴掉到了地上,已经翻了个身贴在了地板上,且小半长纸已惨遭毒手——被咬得零零落落。不能确定下面还有什么增生物体,我可不敢去揭开,在走廊上看到一个女生,我诚惶诚恐地问了一句,“同学,你怕老鼠么?”
她来帮我验证了一番,那老鼠不仅把苹果吃了,并且成功自救,咬掉了粘着它的贴纸,遁去了。以前总叫漂亮妖娆的女子什么狐狸精什么的,我看只有老鼠精最难缠了,因为你无可奈何。听说过三十六计屡试不爽,我这是故技重施,那老鼠的智商竟然也在一次血淋淋的事实面前进化了。不知道我是该庆幸还是悲哀,老鼠没有捕到,我不用去想怎么把它“安全”转移走,拿着84消毒水擦擦桌子就OK了;可它以后还光顾我们办公室来打游击怎么办?真是,这老鼠,办公室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充饥的子弹,它也不把情报搞清楚了再来。
才过了一天,309办公室成功抓捕了一只幸存的罪犯。助理来我这里,问我怕不怕老鼠。我摇着手和脑袋说:“不要找我,不要找我,我最怕的就是老鼠了。”一抬眼,冯老师过来了,我手指着冯老师说:“找他,找他,冯老师不怕老鼠!”结果就是不言而喻了,那只老鼠尚在贴纸上苟延残喘,他们让它在一块大砖下垂死挣扎,等它咽下最后一口气再处理。
一场捕鼠风波到此为止,反正我是一无所获。反正文学院大楼里面暗道里交通便利快捷,别的办公室抓到了,我们这里的灾情也减轻不少。郝老师去借了个捕鼠的夹子回来,关于如何使用我们尚在研究中,下次准备点3+2或是太平苏打之类的坐观垂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凯旋时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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